
碎了的,到底是什么?
———题记
一句“念去去,千里烟波,暮霭沉沉楚天阔”吸引了我,于是,步入柳词。人世真是如此,可以是华丽的深邃,亦可以幽苦艰绝。柳永便是官场不得意宦游各处。他流连于烟花之地,醉生梦死,但又那般清醒。他一句“且将浮名,换了浅酌低唱”让人怦然心动,不是不想为官吧?是不顺,于是天空阔然,放开了手去让人生一路欢歌。就是歌,也要特别,也要别有风骨,于是“衣带渐宽终不悔”,于是“为伊消得人憔悴”。
柳永的词,愈是风花雪月,愈见情谊深长。他碎了当朝为官的梦,却在词中一展画卷,流芳至今。纪昀在《四库全书总提要》中也说“诗当学杜甫,词当学柳词”。这样高的赞誉他应该也当之无愧。
他字里行间还流露出一种真性情,这些碎了封建伪道学,碎了礼教,也使他受抑压和排挤。他尊重烟花之地和当时那些地位卑微的人,他穷困潦倒却能坦然的浅酌低吟。
对柳永,不会有人要求他去把栏杆拍遍,也不会有人寄希望于他去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?更不会有人去联想到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的波澜壮阔。他让人感到真实,让人为之动情动意。
他若烟花,不过天空中绽放一瞬间,然后就只留下一地幻象,一地破碎。却是,如此坚持。
碎了什么呢?
如果,见到他,也许会备一壶淡酒和几样精致小菜,在江南的呢喃声中,请他浅酌低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