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河百代,众浪齐奔,淘尽万个英雄;词苑千载,群芳竞秀,盛开一枝女儿花。”这是著名诗人臧克家为李清照纪念堂题写的对联。关于李清照,我们知道最多的就是她的词。关于她的词,我们看得最多的是一个“愁”字。李清照何以愁肠百结呢?我不解,不解之余,我翻看了李清照的部分词,又找了一些相关的资料来看,希望能够从中了解这位有骨气、有气节,而又才华横溢的女词人。
李清照生于1084年宋朝的一个官宦人家,父亲在朝为官,是苏东坡的学生,母亲是一位名门闺秀。由于家庭的熏陶,她视野开阔,气质高贵。我们只知其词美,其不知,她人更美。至于她的愁,一开始时她的词表现的是她与丈夫赵明诚难舍难分、离别相思之愁。如《一剪梅》——“红藕香残玉簟秋。轻解罗裳,独上兰舟。云中谁寄锦书来?雁字回时,月满西楼。花自飘零水自流。一种相思,两处闲愁。此情无计可消除,才上眉头,却上心头。”《醉花阴·重阳》——“薄雾浓云愁永昼,瑞脑销金兽。佳节又重阳,玉枕纱橱,半夜凉初透。东篱把酒黄昏后,有暗香盈袖。莫道不消魂,帘卷西风,人比黄花瘦。”这两首词写的都是李清照的“闺怨闲愁”。
《声声慢》中的“寻寻觅觅,冷冷清清,凄凄惨惨戚戚。”饱含着国愁、家愁、情愁、学业愁。她学富五车,词动京华,到头来却落得个报国无门,情无所托,学无所传,这怎么能让她不愁呢?这首词是李清照遭受了种种磨难后写的。首先是1127年,金人掠走了徽、钦二帝,赵宋王朝匆匆南逃,开始了极其屈辱的一页。此时,李清照山东青州的家也不存在了,她跟随丈夫开始过上了漂泊不定的生活。1129年她的丈夫赵明诚去世。后来她又嫁给一个叫张汝舟的人,这个人想占有李清照身边的文物,李清照不同意,他便对李清照拳脚相加,大打出手。为了离开张汝舟,李清照告发了他曾犯下的欺君之罪。因为这次告发,李清照自己也坐了9天牢狱。这使她身心俱疲。1129年8月李清照只身带着沉重的文物,沿着皇上逃跑的路线逃难。这其间她寄存在洪州的两万卷书、两千卷金石拓片又被南侵的金兵焚掠一空。而这时皇帝看到跟随的人太多,目标太大,不利于逃跑,于是又遣散了跟随的百官和百姓。国君被撵得抱头鼠窜,百姓流离失所。国不国,君不君,她这个连立身之处都没有的亡国之民又怎能不愁呢?这时李清照所写的许多词都没离开过愁字。包括上面那首《声声慢》。
李清照是个有骨气、有气节的人。当她做知府的丈夫弃城逃命,行至乌江镇时,李清照吟诵了“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。至今思项羽,不肯过江东。”这首千古绝唱。李清照,是中国历史上前无古人、后无来者的一位女词人。因为她站得太高,所以“和者甚少”。这也是她情无所托、非常孤独的原因所在。“曾经沧海难为水,心存高洁不低头”。这是李清照人格的写照。秦桧的妻子是李清照的亲表姐,但李清照从不与他们来往,就是在她最困难的时候,她宁愿去求别人,也不登秦家的大门。在李清照58岁时,岳飞被秦桧害死,这使李清照更加忧伤。她不愿看到国破山河碎,而是“欲将血泪寄山河”。但是在那个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的时代,她既不能像岳飞那样驰骋疆场,也不能像陆游、辛弃疾他们那样上朝议事,空有满腹才学,一腔报国热情,又能言与谁听?这怎么能叫她不愁呢?(王月平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