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闻到了一种空气清新剂的味道,逐渐浓烈,终于刺鼻。清洁人员说开完会的会议室里象需要消防火警一样浓烟弥漫,所以,拿着空气清新剂着实使劲地喷了好多下,以至于离得很远的这边的办公室也受了‘芳泽’。
打开窗透气的同时,这味道唤醒了我的记忆,这个味道的清新剂我是熟悉的,记得几年前的某段时间,工作压力很大,忙得天昏地暗,每天早早赶到办公室简单地做了清洁,轻轻喷了一点,然后投入地忙乱,所以,那种味道成了那段忙碌工作日子的标签,如今,一闻到这个味道,那段岁月便顺势翻开,就连压力和惶恐也再次感同身受。
其实,记忆里,凭着味道做标签的何止一件两件?一人两人?
酸菜,是妈妈的味道。以前的每个冬天,都会美美地吃上妈妈手积的酸菜,大快朵颐,每次开吃前都对妈妈撒娇说:“妈,下次再不要做这个菜了啊,影响我减肥。”妈妈轻笑:“你不吃也行,还省着我下次再做了。”“下次,下次啊。”边倒了白醋,蘸了热气腾腾的酸菜有滋有味地吃。
团聚的餐桌,慈目的妈妈,热气里的酸菜。
封存,不再有。
‘起床了’的唤,是爸爸的味道。难忘求学的多年前,每天夜半的苦读,爸从来没有象别人的家长那样要求学习到几点,倒总是说“明天再看吧,不早了,别耽误休息。”清晨五点半,睡意正浓的我总是被爸“大宝,起床了?”的轻语唤醒。妈妈曾开玩笑说爸爸哪里是叫我起床,那低低的声调分明是怕把我吵醒。噢,爸爸。
亲切的笑脸,少语的爸爸,轻唤。
封存,不再有。
温和,是你的味道。手指交叉,把你的手掌翻来看去,把你的手指慢慢地捏,靠在你的肩上,头依在你的颈窝,深深地呼吸,把那静止的幸福时光一并吸到肺里。你啊你。
猛地想起一种植物。艾,是菊科的一种,别名又称:艾草、灸草、医草等。
艾,多年生草木,茎高约一公尺,地下有根茎,分枝颇多。叶互生、椭圆形,羽状分裂或具有缺刻,叶呈绿白色,茎、叶含浓烈之香气。艾草不是我概念里浓香的代名词。而我一直认为,艾,是淡的。
走过,回头,始觉那些流年往事里曾经的一些,无论如何,只剩下缭绕的淡淡的气息。而离得远的、记得深的,是不是一定版刻般清晰?我知道不是。记忆的闸门装了乖巧的锁,将容易浓烈的放得远,将容易忽视地放得近。所以,终要说,记忆里的味道,艾草般淡。
爱,也如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