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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轮圆月,几缕浮云。盘旋的夜鸟,将它的英姿定格在圆月之中。
朦胧的月色,将远远近近的大厦,迷蒙成一种,与云相连,与天相接的悠远。在如真似幻的意境中,思绪也随之悠远。
站立窗前,那横竖相连的防盗钢条,锁定的是都市人,无时不在的设防心态。身上鲜亮的西装革履,贴着自以为是的都市标签。
在春风得意呼风唤雨的岁月中,曾几何时想到过,那间凄风苦雨的破败草房。在潮水东去夕阳西沉的日子里,才想起自己原本就不过是,一个从牛背上滚出来的山里娃。

那是一条用青石板铺就的山道,岁月磨砺出的光滑,透着悠远与现实并存的厚重。
道旁,相思树那纵横折皱着的糙皮,记录着祖辈曾经滴落过的汗水。那如豆荚般包着的黑色种子,孕育着一个山娃子所有的希望。
牛铃在晨雾中回荡,短笛在牛背上吹响。在这悠然的诗意中,谁能读出放牛娃心中的凄凉。朗朗书声,那可是金色童年最真的梦。悠悠山道,描出了灰色现实的主线。
还好有那一缕淡然的晨光,透过密密层层的树叶,使灰色也成了一种多彩的斑斓。与那棵老树为伴,初读了岁月留存的磨难。与那根古藤为伍,荡出一串苦中作乐的欢笑。
挺拔着的是葱郁的希望,倒下去的是没落后的腐朽。裸露着的枝桠,就像是一只枯槁的手臂,再也无法从风中挽留住半丝残绿。在四周能染绿山水的翠绿的相映下,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无声的凄凉。
坐在朽木之上,看着那些不理山、不管水、不弃枯,不攀荣,只低头啃着草儿的羊,那是一种悠然。听枝头那只大蝉,不理音、不管调、不畏寒、不惧暑,只是尽情地唱着自己的歌,那是一种昂扬。
蝉黝黑的身子,记录着接受脱壳化羽时的苦痛。那一身的黑亮,警示着人们只有勇于按受现实的苦难,才能真正地脱胎换骨。 经纬分明的羽翼,那白的是纸,那黑的是路,它以独有的经纬线,编织着其独有的人生。

那是邻家的女孩,简朴、清纯、似一幅江南山水,无雕琢之痕,如山中的幽兰,无浓妆之艳。
你拿着一块小饼,说那就是天上的圆月。我说只要一下,就能将它变成一轮弯月。你好奇地将饼送到我的面前,知道上当后,给我的还是那张甜甜的笑脸。
我拿着一串糖葫芦,总是先让你吃第一粒,我才咬下第二粒。最后一粒,小嘴碰着小嘴,咬下各自的一半。彼此看着被染红了的唇与脸,将笑声留在那深深的小巷。
还记得“捉迷藏”时,因找不到我,你坐在树下嘤嘤而泣,当我突然出现在你身后时,回首之间,你成了一朵绽放的桃花。
云飘了,思绪便走远了,风吹过,思绪又荡了回来。我站在风里默默地怀念着儿时的伙伴。
夕阳下、小河旁、留下儿时我与小伙伴多少的足迹,洒下几多欢乐的时光。如今都已顺这条小河还在悄无声息地流淌,清清的河水带走多少的儿时的呢喃、带走多少儿时的童真、也带走了年少的愁怅及轻狂。
还记的那片生产队诱人的甜瓜地吗,你为我放风,我进去偷瓜,被队长捉了个正着。恶毒的惩罚,你打着我的嘴巴,我刮着你的耳光。
光着屁股,头缠柳枝,腰上挎着木刻做的步枪,手上握着纸折的手枪,滚了浑身的泥,谁也没有放弃想成为“小兵张嘎”般的英雄。
谁也不服谁,比赛拿大顶,最终来决定彼此的输赢。

他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,从来没有出过什么远门,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耕种,牛是他生命的全部。
耕地时,他很少对牛施以鞭笞,宁可买力扯着嗓子,拼命呼喊直至嗓音沙哑。闲暇之时,他会手持一把钢刷,把一身枣红色的牛毛,刷得纤尘不染,油光可鉴。遇到农忙耕作时节,他蹲在地头上吃饭时,也会掰下半个馍拿去喂牛。
收工了,他卸下牛套,解开笼头,却从不匆忙地赶回家,而是牵着牛,一边抽着那杆苦涩的旱烟,一边看着老牛悠闲地吃草。
牵着强壮的老牛,踏着斜阳归去,瞬间,就将劳作的艰辛,化成一幅写意的江南。

“……来吧,让我们携手共行,追逐夕阳的步履,走在林间的小径,淌过清清小溪,那儿有一座小小蜗居,等待着我们踏着斜阳归去。”
树影里的阳光,依然是淡橘色的,风一吹,叶子在橙黄中游离动荡,一些枯叶无声地落于地下。踏着一地的金黄,唱着动人的旋律。就是一件破旧的衣裳,也能舞动成快乐的海洋。
殷殷的希望,就在那个时候开始酝酿萌发,深深的向往,就那样陶醉在树捎上的那抹斜阳之中。现在再目睹斜阳,心里会涌动出一种定若沉水的滋味。无论是斜阳,还是斜月,总是给人一种滑落与无奈的伤感,使人不由地想起太多太多,近似倾斜的现实之思索,从而再也无法找到儿时的那种陶醉。
有一种爱,一生一世不求回报,有一个人,一生一世都值得你爱。母亲,人世间最美妙、最令人心醉的称谓。无论你怎样去描述、形容,都无法概括,都无法表达,其深邃的内涵。
我知道,母亲的心是水做的,不管我有多淘气,无论我有多顽皮,她生气的脸,不管结上多厚的冰。只要我喊一声“妈”,随即融化出的仍然是柔柔的水。
在凄风苦雨的岁月里,母亲小心翼翼地将母爱,沏入那把粗糙的茶壶,使原本平淡如水的生活,时时飘出一缕缕酽酽的茶香。
无论我到多远去疯野,怎么也挣脱不了,母亲手中那根长长的思线,怎么也走不出,母亲关爱的视野。每当吃饭的时候,她总能在第一时间,准确地找到我的位置,牵起我的小手,在谈笑风生中,领我回家。
路,是生命的足迹,是信念的留影。
长大了就得去走自己的路,当用脚去步路时,天堑阻断了脚步,大山折断了翅膀。落后与闭塞,封锁着忧伤的困惑,走不出去的双足,踌躇在愿望的边缘。登顶遥望远方的呼唤,回荡在山间的,是生命渴望飞翔的呐喊。
劈山开路、跨堑架桥。披日月山河之精华,创鬼斧神工之惊传,山里人终于以车代步。是路,让我们纵行相邻期许相遇。人生因为路,变得广阔而丰丽。是路,开阔了生活,成就了梦想。是路,让我们走出了大山,融入现代的世界。是路,让我们走进繁杂的灯红酒绿,支感知其酸甜苦辣,去获知什么叫百味人生。

应当是一个秋的黄昏,因为它是那样的清爽,那样的丰实,那样的成熟与含蓄,那样的静寂与萧瑟。
在岁月轮回中,步入了知天命的季节,埋葬了,春的蓬勃与绽放。告别了,夏的喧嚣与跋扈。虽然,离冬的苍白与寂寥,还有一段距离。那就诵一声:“停车坐爱枫林晚,霜叶红于二月花”的诗句吗。
让我们共同祈祷,愿上帝赐给我们一个真实的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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