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无言独上西楼,只见月如钩,故国哪堪回首,一番滋味上心头。
他,不是明君......南唐之于他手,他应该不是个明君。
是,他没有卓越的政治才能,没有一统天下的雄心壮志,他不会效仿刘备三顾茅芦,他不曾开创太宗贞观之治,他......可他,恰恰是李煜。
如果将这些附加于他,不过成就了几番朝代换迁中又一季明君,那,不是李煜。
历史不缺明君,缺的是象南唐主李煜般高居帝位,却把词人一身才情彰显得如此淋漓尽致的君主。
只因为,他,是李煜......
作为一国之君,他无疑是失败的,然而,在历史学家的批判如潮的同时,他,获得更多的,竟是同情和感叹,试问,历史上哪位亡国之君曾有过这样的待遇,一切只因为他是李煜,一个有才的李煜。
他的才,世人共睹,世人皆叹。
且说风花雪月,却道亡国忧情,挥毫写下,是此般让人心醉,心碎。
他的《乌夜啼》......
林花谢了春江,太匆匆;无奈朝来寒雨,晚来风;胭脂泪,留人醉,几时重;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。
"匆匆"--
初登帝位,几年挥霍,一朝亡国,多番坎坷。
人生,除却十年懵懂,十年老去,所剩并不多,在这短短几十年中,李煜便经历了此等的大起大落。
然,这样的匆匆,没有给他充分的时间去悔悟,去弥改,去救回南唐;这样的匆匆,没有给他足够的岁月去展现,去流露,去挥洒才华。
不甘,有太多的不甘。
"无奈"--
李煜无奈,无奈身于,帝王之家,如果他只是词人李煜,而不是南唐后主,或许,历史的定位有是一番言论;或许,他的诗词造诣又是另一重境界,他无心帝位,却摆脱不了一国之主的命运。他无法像陶潜般潇洒辞官,远里俗世,采菊东篱,附庸风雅。他是一个帝王,肩负着国家的安定,百姓的福祉,注定无法肆意而为,拂尘而去,这样的身份,于他,尽是煎熬。
李煜是矛盾的,他的骨子里是个浪子,追求自由和无拘无束,可他必须被束缚,同是也必须束缚他人,他无心恋战,想的只是太平乐世。可惜,历史不止一次告诫,"我不犯人,人不犯我"这一规则在纷争四起的年代是行不通的,更何况,那是南唐。江南一带,物产此般丰富,精明如宋太祖,又岂有放置不占之理?于是,李煜安乐梦醒,南唐亡。
叹无奈,几许无奈?
"长恨"--
李煜恨,恨世,恨己。
李煜的无奈也是李煜的恨,只是这恨,更多的是对自己。如果说恨也多于无奈,恨己,才是李煜最深的痛。
"无言独上西楼",他不是真正的无言,只是亡国之痛,岂是只言片语,又能道清?
如果南唐后主不是他李煜,而是另一个赵匡胤,另一个野心家,南唐或许就不会亡,或许一统天下的不是宋室,而是兴起的南唐,南唐不乏勇将、谋士,亡,不能单说是李煜之过,可李煜,确实太过。当听信谗言,误杀忠臣,便注定了李煜要悔,要恨,于是,"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",他道"不堪"
一曲虞美人,几度沧桑。
那番滋味,且问是离愁,剪难断,理更乱,一江愁,向东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