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0
小诺不喜欢这房子,真的不喜欢!
从装修入住到现在,才不过小半年时间,可是让小诺不愉快的事情已经有好多起。
小区因为建的早,很多配套设施都不完善,没有停车位不说(反正还没打算买车,这麻烦以后再去考虑),连自行车车棚也很有限,结果很多居民的自行车乱七八糟地停在一楼的家门口,每次进房开门都要窝心一次。
而且,小区的防卫措施也不到位,虽然每月交物管费,但是门口经常没门卫,有门卫也是个摆设,小诺一辆价格不菲的捷安特自行车就是在光天化日下被偷走的。
绿化很少,小诺从客厅往外看,就是两株小树和一片质量不好的草坪。楼与楼之间的间距很窄,小诺在底层,冬天根本晒不到太阳。而且不设架空层,很潮湿,尽管小诺买的房间木地板是最好的,但她仍担心几年后要全部换掉。
居民素质良莠不齐,在这个小区里除了自己掏钱买房的外,还安排了不少拆迁户,这些拆迁户从市中心被安置到这里,本来就有股怨气,何况其中不少原先都是小商小贩,很能斤斤计较。按照小区规定,不能跨出阳台装防盗窗,结果很多人都跨出阳台半米安装了防盗窗,似乎这样赚到了不少公用空间一样,最终结果就是小区外貌很不统一,再加上高高低低的空调外置机,真的很难看。小诺楼上的邻居,因为跨出阳台装了防盗窗,导致客厅和卧室的空调机挂不下,竟然跨过界限挂到了她家的外壁上了,小诺上去理论,对方说已经挂上去了没办法了,接下来就根本不理不睬,把小诺气个半死,这是什么素质的邻居啊?
若让小诺自己买房,她会挑选品牌楼盘,那里有好的物业,好的管理,好的邻居。宁愿小一点,只买两房一厅,但是,住就要住的心情舒适!
当然,更不舒畅的是,婆婆老是在人家面前把这房子吹的天花乱坠,什么100多平米,两个厅两个洗手间,什么花园小区,全是婆家出钱,买来就是给孩子结婚用的……小诺知道,婆婆最陶醉的就是等着人家钦佩羡慕的目光和恭维的语气:做你家的儿媳太有福气了,你家这么好的条件,什么好儿媳不来呀,你儿媳一定要很孝顺你才是……那时候,婆婆特有满足感。
今天,小诺又差点被楼上的那拆迁户呛死。
小诺在家看书复习,突然一阵噪音从天花板上传下里,哒哒哒哒,哒哒哒哒,像机关枪一样。小诺一阵烦躁,这是什么声音?
半天过去了,那噪音还在。小诺什么书都看不进去,忍不住,上楼梯去敲门。
两台电动缝纫机摆在客厅中,正响的欢。原来拆迁户搞了个家庭作坊,搞窗帘加工呢。
这还不有的烦的?
小诺说,这是居民区呀,你们这么搞很影响人家生活的,楼下噪音很大的。
楼上说:我们只在白天做,晚上6点就准时关的。
小诺说:可是白天也有人在的呀,这是生活小区呀。
楼上说:那我们有什么办法,以前我们有个小店面,拆了,只好到自己家里来做了,我们也要生活啊。
小诺说,你要生活,但你要想办法不影响别人吧。
楼上说:我能有什么办法?
小诺说,你们可以铺个地毯呀,这样也可以降低些噪音。
楼上说:我们又不像你们,有钱买得起房子,我们是小户人家,只能这样生活。
小诺说,那我只好打电话给物管了,让他们解决。
楼上说:你打吧你打吧,真有钱的话就去买更好的房子去,这么看我们拆迁户不顺眼……
小诺给物管处打了个电话,然后有保安来交涉了,过了会儿保安走了,再过一会儿,机关枪的声音又响了,似乎在说:我就同你玩上了……
小诺气得不行,但毫无办法,只好拿了个包包去图书馆看书。
晚上回来,小诺对家琪说:我们另外买个房子吧。
家琪睁大眼睛看她。
我不喜欢这里,而且老听你妈说“我们买给你们的房子怎样怎样”,不舒服。
老婆大人,你知不知道买个房子要多少钱?你知不知道现在房价已经涨到什么程度了?
不是有结婚红包吗?不是可以按揭吗?
半年前,俩人在老家办婚礼时,收了七八万的红包。小诺的爸妈交代过,这红包多是来自家琪父母的亲戚同事好友,他们日后还要再付出去的,所以这笔红包钱你们别去动。小诺说好。可是婚礼后,家琪的爸爸说:这是大家给你们的结婚祝贺礼金,属于你们的,你们就不要推辞了。这下小诺不知该听谁的了。这时家琪的妈妈说:这样吧,钱是你们的,我替你们存着,反正你们该添置的都添置了,一时也不需要用钱的地方,以后真需要的时候说一声,我取出来给你们。
小俩口都说好。俩人都不会理财,现在有人帮他们管钱,多好!
除了老家婚礼的红包,杭州婚礼也收了三万多的红包。这样加起来就有10来万了,依小诺的意思,这10来万当个首付,以后每月从工资上付按揭,买个小点的但是一定要配套舒适的好房子。
家琪笑着说:老婆啊,你不管钱,我们俩又都不会理财,你看看,我们每月的工资也不少了,可哪个月能剩下个整数的?我们很少在家里做饭,吃饭什么都要下馆子,你又喜欢购物,还要酒吧K歌什么的,我嘛,喜欢电子产品,也是个会撒钱的人,何况你要读研,肯定没时间赚外快了,这时若再每个月付2000的按揭,那我们怎么活?生活质量会很低的!
要不,我们把你分来的那福利房卖了?那房子老旧的,我也不喜欢,卖了它,那我们还贷的压力不就轻了?
那这房子怎么办?才装修好的呢,而且还装修得这么漂亮。家琪又提出问题。
也是。空着它?可惜了。出租?是婚房哎,更可惜了。
一时想不出来。
老婆,你先安心考研吧,嫌吵的话我就陪你去图书馆,等考试结束我们再与父母商量这事,好吧?
011
小诺这周好高兴,因为大学时代她最要好的同学苏茜要来杭州看她,并给她过目她即将与之结婚的男友。
苏茜大学毕业后去了北京一家外企,打了两年工挣了点钱后打算去澳洲留学,用两年时间学个什么管理的专业,然后再回头干外企,说这样曲线一下可以升迁快一些。眼下她已经拿到录取单,下个月就走。
小诺已经两年没见老同学,电话里热情地邀请他们,说既然来杭州,就索性多住几天,苏茜男友是北方人,没玩过杭州,苏茜更应该陪他玩,她会给他们准备甜蜜的爱情新房,再给他们一把钥匙,让他们出入自由,绝不当电灯泡。
苏茜他们商量一下后,就说行,在杭州呆个四五天吧,陪男友街街巷巷和山山水水都走一遍,算是提前度个蜜月。
就这样俩人商定好了来杭州的时间。
家琪妈又来电话关照儿子的生活,吃什么,穿什么,家琪敷衍了几句。接着老妈说他们周末要过来。
小诺赶紧给家琪使眼色,并使劲摆手,家琪明白小诺的朋友周末要来,不能与公婆撞车的,于是说,这周别来了,小诺和我都有事。
什么事?婆婆自然要详细问。
嗯,小诺要上辅导课,我嘛,被朋友叫去帮忙,所以,两人都不在家。
你们不在没关系,我给你们烧菜。
妈,跟你说了整天不在的,自然也不会回家吃饭了,你们下周再来吧。为让老妈相信,家琪语气中故意增添了些不耐烦。
好好好,下周再来,真是的,跑来给你们烧顿好吃的,还被你们认为烦!家琪妈悻悻地挂了电话。没办法,谁叫自己只生了他一个孩子呢,从小惯坏的,又舍不得骂他。
小诺叫家琪去火车站接苏茜他们。家琪见过苏茜一次,但记忆不深了,小诺恶作剧地找了张纸板,用彩笔在上面大大地写“苏茜苏茜我爱你”,让家琪举着那纸板接苏茜。
天啊,我找死啊,她旁边还有个五大三粗的男朋友呢!
小诺说,我不管,下午你要把苏茜接到家,我去复习去了,谁让我要考研呢,你考研的话我什么活都帮你干,连吃东西都帮你吃!说着,小诺在家琪脸上左右开弓各亲一下,走了。
家琪硬着头皮终于完成了老婆给他的任务,把老婆的死党以及大个的北方小伙带回了家,小诺尖叫着拥抱苏茜,表示热烈欢迎。
晚饭四人在市中心的杭帮菜酒店吃的,北方小伙很率性,对杭帮菜的味道赞不绝口,但对一个大盘子里只那么一点份量的菜表示不理解。小诺趁势说:婚姻就是这样的,你要接受对方的好,也要接受对方的不好,并用欣赏的眼光看——瞧,这么小份量,是不是特精致特让人有胃口啊?
哈哈,精辟!四人举杯,为已开始的婚姻和即将开始的婚姻。
回到家,小诺给苏茜钥匙,告知她各房间的功能,除了主卧不能共享外,其他空间都可以自由进出,任何东西都可以自由使用,这样给了这对情侣最大的自由。
这天的相聚很尽兴。晚上,苏茜洗澡,小诺搭了个椅子从最高层衣柜里取新枕头新毛巾被,家琪出门倒垃圾,这时电话响了。
大个,你帮忙接个电话,说我立即来接听。小诺朝闲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的苏茜男友喊,她担心等她去接时电话已经断了。
等到小诺拿起话筒问好的时候,里面传来了婆婆很不高兴的声音:刚才那男子是谁?
糟糕了,不该让大个去接听的,这个时段打电话的最大几率就是婆婆呀,自己怎么忘了?小诺懊恼地敲敲自己脑袋。
嗯,他是我大学同学的男友,我大学同学来杭州玩两天,就住我这了。小诺赶紧解释。
待会叫家琪给我电话!说了这一句后,婆婆就摔了电话。
家琪倒垃圾回来,小诺赶紧把他拉进卧室,让他给婆婆解释,省的让婆婆疑心自己是与另一男子孤男寡女地共处一室。
家琪拨通了电话。
听得出,婆婆是在盛怒中:家琪,我家的那男人究竟是谁?
妈,是我们的好朋友,刚刚四人一起吃完晚饭回家。
你不是说今天你帮朋友办事情,原来是骗我的?
妈,什么骗你啊,人家朋友远道而来,而且下月要出国留学,我总要推掉原来的安排吧。
我们来你就不能推掉,你老婆的同学来,还带来一个不认识的男人,你就可以为他们推掉了安排?
家琪赶紧拍老妈的马屁:老妈,你是什么人,其他人可以同你比吗,你是我的妈呀,我们最亲呀,所以我才会推了你呀,这性质是不一样的!
家琪妈似乎好了点,但想起了什么,她语气又强硬了:家琪,你告诉小诺,这房子是我家的房子,不是她家的,不要尽叫些不三不四的人住我家来,现在社会上什么人都有,上了一次门后把全家杀光抢钱的新闻不是一起两起,那女同学是她认识,可说到底知根知底吗,更何况那个男人,第一次见面就带到了家里……告诉她,我家不是招待所,下次再让我碰上了,我是不会给你们好脸色的!
电话又啪地重重挂了。
家琪无奈地放下电话。抬头,发现小诺正阴沉着脸瞪着他:她骂完了?别以为我没听到!
012
何家琪,给你两个方案,你自己选择:第一,我们搬出去,去住你那个旧的福利房;第二,到你妈那把红包钱拿回来,自己买房!你妈这房子,我是不敢再住了!这福气,消受不起的!
小诺在关了门的卧室里压低声音地与老公吵架。
老婆,她是情急之下乱说的,你别太当回事啦。
哼,小诺冷笑一声,说:想当初,我也太相信她的鬼话了,提亲时口口声声说“给你们买的房子”,现在呢,“这是我家的房子,不是她家的”,我妈妈太有先见之明了,跟我说结婚前要把房子的关系说清楚,她不是要你家的房子,她只要把关系说清楚,好决定我们自己是不是买房,那时候我还说她小市民呢,满眼就只有房子房子。对,你妈说的实在是太漂亮了,我妈都完全相信了,真以为她是为我们的结婚付出了一生的积蓄,其实呢,我住在这里,连个租房的房客还不如,连邀请自己朋友来玩的权力也没有,你妈是不是凭着这么个房子想颐指气使,想完全控制住我?告诉她,办不到!告诉她,我可以不要她的房子,但我不允许她剥夺我一丝一毫的自由!
好的好的,我去跟她说,你别激动,别这么大声,你同学还没睡呢……
听家琪这么说,小诺总算控制住了自己的愤怒,进了卫生间,打开水龙头,让水冲洗自己——每当生气时,小诺都要用大流量的水冲洗自己来释放压力。
几天后,苏茜他们走了。
小诺继续忙于看书复习。由于白天还要给学生上课,复习的时间很有限,小诺后来也没再提房子的事:实在是没精力。好在那一周婆婆没什么电话,周末他们也没来,清净真好。
张姝给小诺电话,声音里有抑不住的高兴:小诺,我拿到新房钥匙了,开心死了,怎么样,我们一起去看看新房,反正,脑子也要休息休息的嘛!
小诺答应了。她们骑车去小区。
古董是旧的好,但是,房子绝对是新的好看啊!才进小区门,小诺就喜欢上了这样的新楼盘:门卫衣着制服,很客气地询问她们要拜访的主人,得知张姝就是业主后,更是笑脸相送,小诺她们都觉得要如沐春风了;小区绿化很漂亮,散落于四处的儿童游乐设备色彩鲜艳,形态可爱,天啊,真的很适合有宝宝的小家庭呐;小区中心有个巨大的花园,随处可见的木椅可以随时给人休憩的机会,看来老人们可以在这里扎堆聊天了。再看房子,明亮,整齐,而且专门设置了足够的空调外机的窗口和管道,避免了居民安装了空调后墙体的美观和谐被破坏,当然,还为每家预留了地下停车位……
小诺看得眼红,天啊,这样的房子才住得舒服啊!她嚷嚷。
张姝在旁,听得好得意:能得到这种新潮妹妹毫不保留的赞美,那真是不容易的,买这房子是值得了。
我也想买啊。小诺说。
那你也买吧,据说开了二期,但是,价格已经涨到了5000多了。张姝说。
哇,才一年时间,就涨了1000多一平米啊?你可赚了!小诺羡慕。
什么赚不赚的,我们又不可能把这房子卖掉,无论升还是贬,对我们这种小平民来说都一样的。对了,你婆婆才真是有眼光哦,三年前就想到在这地块买房,三年前这里是乡下啊,现在呢,是市区了,房价翻了一倍!
嗨,那小区,能与你这里比啊?小诺闷闷地说。
回到家,小诺赶紧算钱:5000一平米,80平米的两房一厅,至少要40万啊,把各种红包钱加一起,也不过10万零点,连付个3成首付都不够,更不知道以后的贷款怎么还。小诺望着房间里的漂亮装修,很郁闷:怎么不听妈妈的话,没把钱花在买房子上?早知道这样,装修什么呀,10万的房子钱就是在婆婆的甜言蜜语后成了装修款的……一想起婆婆,更加郁闷,这个说一套做一套的女人,再不赶快自己弄个房子,以后还不知道会出些什么事情来呢。
小诺要给家琪电话,问他向他妈妈要来红包钱了没有。家琪正与岗子在商场看一款新手机,那手机的功能很强大,外型设计又时尚,家琪把玩着,很心动。岗子在游说:女人的衣服男人的手机,喜欢就买呗,你老婆那么贵的包包都买了,你总得有东西与你家老婆的包包相配吧!家琪看着价格牌,4800,叹口气:老婆现在吵着买房,真要买房的话,我连街头小摊鸡蛋面里的鸡蛋都不敢要两个了,何况这样的手机!
岗子瞪大眼睛:又要买房?当地主啊?
这时,家琪的手机响了。
“老公,你同你妈说起了红包钱的事没有?”
“嗯……你这么急吗?”家琪意外。那天老妈的那个电话是让老婆非常抓狂,恨不得第二天就搬出去住或者另外买房子,可是睡了一觉后第二天她又早早跑图书馆去,似乎气消了,忘了那件事了呀,怎么现在又提起了呀。
“我当然急了,再不立马买房价格又涨了。你叫你妈去看一下人家的楼盘吧,别自个在那坐井观天夜郎自大了,活得正常点,省的以后再老吹嘘她买给儿子的婚房如何如何好,”小诺冷嘲热讽。
家琪听得有点来气,再怎样,她也是自己的妈,小诺现在说话怎那么刻薄。
“知道了”。他没好气地说,然后关了手机。
怎么啦?岗子凑过脑袋:我没媳妇烦恼,你有漂亮新媳妇怎么也烦恼啊,走,吃晚饭去。
我现在晚饭只敢吃东北水饺了,大白菜的,5块一份,我也不敢想以后夹在老妈和老婆的日子怎么过。家琪垂头丧气。
这世道真是的,怎么人人都活得这么憋屈,我们是男人呀,男人是要战斗的呀,还能被女人搞死?去,老弟请你吃大餐去,三菜一汤,一醉方休!
家琪回到家,小诺还没回来,家里冷冰冰的。
刚才与岗子喝了两瓶啤酒,大话了一阵男人的战斗。然后岗子被女友一个电话叫走了,三分钟之内,豪气冲天的战士撤退,男人的战场消失。
家琪洗了下脸,想起要同老妈打个电话,嗯这电话要趁老婆不在时打。
妈!家琪刚说了一声,家琪妈赶紧说:你挂了,我打过来。
家琪妈的手机费能报销。家琪爸妈家的通讯费也能报销。因为单位好呗。
家琪把电话设成免提,这样他可以一边喝饮料一边开手提电脑一边接电话。
“妈,现在家里需要用钱吗?”
别看家琪是个男生,还是蛮心细的,没第一句话就是开口要钱。他知道,开口要钱是需要一个很恰当的名目以及很充分的理由,向她妈要钱的理由若直说是买房,那真是要了老妈的命,觉得给儿子的好心全是驴肝肺,想当初,他妈妈为买个好房子,东颠西跑,只是那时普遍没有好的楼盘,想想,上世纪90年代中后盖的房子,哪个有停车位,谁家有空调外机遮蔽阳台?若有的话,老妈肯定屁颠屁颠地去侦查了,所以,老妈买下这个给儿子结婚用的房子,期间还真是花了一番苦心的,当然,老妈有时也把话说的太满了,脑里又缺了根“与时共进”的筋,被新潮时尚的儿媳呛声也是有其自身不足的原因的。只是,说到底,若向老妈说他们想要另外买房,那实质就是完全否定她的功劳,颠覆她的成果,是另起炉灶,是背叛母爱,那她能吃得消的?不当场爆发才怪呢。
“家里?家里哪需要用钱的?”老妈很奇怪儿子这样问。
“那老妈,我可不可以拿笔家里的钱周转一下……就是那笔我们结婚时收回来的红包钱?”
电话里一时没声音,家琪能想象母亲的表情。哎,向人家要钱总是件不爽的事,比甩手给人家钱不爽多了。
“是不是小诺的主意?”家琪妈低沉着声音问。
“什么呀,是我一哥们急着要钱用,三个月就行!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家琪急了。
“现在借钱哪有那么轻松,将近10万的钱说借就借么,你能保证有借有还吗?你没看见现在到处都是欠债官司吗?”家琪妈连珠带炮,教训她那没社会经验的儿子。
“妈,是我很好的朋友啊!”
“告诉你吧,那钱我存了定期,取不出来了!”
这时候,门上有钥匙插入的声音,以及门把手转动的声音,但家琪太专心了,没听到。
“存定期有什么关系,最多损失点利息,你连给我用都不行吗?”
“那笔钱谁都不许动用,那是给你儿子准备的,那钱只能用在你的儿子我的孙子身上!”
家琪妈妈斩钉截铁。
家琪叹了口气,无奈地关闭通话。
“我再一次认识到了你家人的人品,一句话:毫无诚信可言!”小诺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家琪吓了一跳。
“既然我们根本没有动用这笔钱的权力,当初为什么说的那么冠冕堂皇:这是给你们的贺礼钱,你们不要推辞了!他们不如直接说:这都是份子钱,我们以后还要随份子出去的,你们不要觊觎这笔钱了!何家琪,你家人好歹也是知识份子呀,怎么也玩这种下三滥手段?”
家琪一时有苦难言。
“还有,我不能保证若干年后我与你生下的孩子肯定是儿子,若我生下了一个女儿,我不会要你妈妈一分钱,我也不会让我女儿喊她一声奶奶,永远也不!”小诺手指着家琪,声音凄厉。
“明天就去把那福利房挂牌,卖掉它买新房,我还真不信你妈妈能阻止我卖我们自己的福利房了!”小诺瞪着家琪,毫无商量余地地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