悄悄地你来了…       我达达的马蹄声是美丽的错误,我不是归人,是个过客…


繁体显示

首页 | 独品香茗 | 浪漫诗词 | 悠悠古韵 | 梅兰菊竹 | 烟雨江南 | 行者天下 | 漫步闲庭 | 微风色影
您的位置:行者居浪漫诗词浪漫诗集 → 文章正文
朗费罗诗选
  时间:2008-03-10  浏览:218  字号选择:

    朗费罗简介:H.w.(Henry Wadsworth Longfellow 1807-1882) , 1807年2月27日出生于缅因州波特兰城一个律师家庭。1822年进入博多因学院,与霍桑是同班同学。毕业后去过法国、西班牙、意大利和德国等地,研究这些国家的语言和文学。1836年开始在哈佛大学讲授语言、文学,致力于介绍欧洲文化和浪漫主义作家的作品,成为新英格兰文化中心剑桥文学界和社交界的重要人物。1839年出版第一部诗集《夜吟》,包括著名的《夜的赞歌》、《生命颂》、《群星之光》等音韵优美的抒情诗。1841年出版诗集《歌谣及其他》,其中有故事诗《铠甲骷髅》、《金星号遇难》,也有叙事中含有简朴哲理的《乡村铁匠》、《向更高处攀登》等。诗中充溢了淬质奋发的精神和乐观情绪。这两部诗集在大西洋两岸风靡一时,他从此以诗人闻名于世。朗费罗于1845年发表诗集《布吕赫钟楼及其他》,因收有《斯普林菲尔德的军火库》、《桥》、《努伦堡》和《布吕赫钟楼》等佳篇而为人称道。《海边与炉边》(1849)包含了诗人向读者宣告创作意图的《献辞》以及通过造船的形象讴歌联邦的缔造的长诗《航船的建造》。

        朗费罗的主要诗作包括3首长篇叙事诗,或“通俗史诗”:《伊凡吉林》(1847)、《海华沙之歌》和《迈尔斯·斯坦狄什的求婚》(1858)。1854年辞去哈佛大学教职,专事创作。次年发表《海华沙之歌》。这是采用印第安人传说而精心构思的长诗,写印第安人领袖海华沙一生克敌制胜的英雄业绩,以及他结束部落混战,教人民种植玉米,清理河道,消除疾病等重要贡献。在美国文学史上这是描写印第安人的第一部史诗,但诗的素材主要来源于斯库尔克拉夫特的著作,作者缺乏直接的生活体验;诗的韵律完全模仿芬兰史诗《卡勒瓦拉》,当时虽然受到了读者的赞赏,却遭到后代一些评论家的责难。从1843年起,朗费罗夫妇在幽静的克雷吉别墅中度过了17年幸福的家庭生活。1861年他的夫人不幸被火烧伤致死,这一直使他无比悲痛。为了摆脱精神上的重负,他投身于但丁的《神曲》的翻译,还写了6首关于但丁的十四行诗,是他最佳的诗作。《路畔旅舍的故事》(1863)大体上仿效乔叟的《坎特伯雷故事集》。以《基督》命名的三部曲诗剧于1872年完成。

        朗费罗晚年创作不辕,备受尊祟,牛律大学和剑桥大学曾分别授予他荣誉博士学位。他75岁生日那一天,美国各地的学校都举行了庆祝。1882年3月24日朗费罗逝世。伦敦威斯敏斯特教堂诗人之角安放了他的胸像,他是获得这种尊荣的第一位美国诗人。

        朗费罗一生创作了大量的抒情诗、歌谣、叙事诗和诗剧。他的诗歌在美国广为传诵,在欧洲受到赞赏,被译成20余种文字;20世纪以来,他的诗名急剧下降,其地位变化之大,在美国文学史上也是罕见的。

    朗费罗诗选:

    1、乡下铁匠    2、人生颂    3、箭与歌    4、基陵沃思的鸟儿    5、金色夕阳    6、得失    7、逝去的青春    8、诗人和他的歌    9、海滨一夏日    10、混血女    11、日光与月光    12、青春的飞逝    13、寄给春天的诗    14、小溪与海浪    15、夜的赞歌    16、潮水升,潮水落

    乡下铁匠

    一棵栗子树延伸宽广,
     乡下铁匠铺靠在树旁;
    铁匠是个有力气的汉子,
     一双大手又粗又强壮; 
    胳臂上鼓鼓囊囊的肌肉 
     结实得就象铁打的一样。

    他拳曲的头发又黑又长,
     脸色象树皮一样焦黄; 
    额上淌的是老实人的汗水, 
     凭力气干活,取得报偿;
    他扬眉睁眼望着全世界,
     因为他不欠任何人的帐。

    星期连星期,早上到晚上,
     听得见他那鸣奏的风箱;
    听得见他抡起沉重的大锤,
     节奏分明,缓慢的敲响,
    象教堂司事把晚钟敲动,
     当夕阳渐渐沉向西方。

    每天,孩子们放学回家, 
     从敞开的门口向屋里张望;
    他们爱看那红红的炉火, 
     爱听那鸣鸣吼叫的风箱,
    补捉那爆出的火花点点, 
     象打谷场上飞迸的谷糠。

    一到星期天,他就上教堂,
     坐在他的孩子们中央;
    他听牧师讲道和祈祷,
     也听村里唱诗班合唱,
    听出了他的女儿的嗓音, 
     使他止不住心花怒放。

    他听来,这嗓音就象他母亲
     歌唱在光明圣洁的天堂!
    他不禁又一次把她怀想:  
     不知墓穴里她睡得怎样? 
    他用又粗又硬的大手   
     把一滴泪水抹出了眼眶。 

    辛苦劳作--快乐--悲伤,
    一步步走在人生的路上;
    每天早上有活计开始,   
     每天晚上有活计收场; 
    有的起了头,有的干完了,
     给他挣来了一夜的酣畅。 

    谢谢你了,我可敬的朋友!
     谢谢你的教益和榜样!
    我们的命运也得要锤炼,
     要经受人生的炉火风箱;
    在叮当震响的铁砧展上锤出 
     火花四射的事业和思想。

     

    人生颂

    ---年青人的心对歌者说的话

    不要在哀伤的诗句里告诉我: 
     “人生不过是一场幻梦!”
    灵魂睡着了,就等于死了, 
     事物的真相与外表不同。 

    人生是真切的!人生是实在的!
     它的归宿决不是荒坟;   
    “你本是尘土,必归于尘土”, 
     这是指躯壳,不是指灵魂。 

    我们命定的目标和道路  
     不是享乐,也不是受苦;
    而是行动,在每个明天  
     都超越今天,跨出新步。 

    智艺无穷,时光飞逝;
     这颗心,纵然勇敢坚强, 
    也只如鼙鼓,闷声敲动着,
     一下又一下,向坟地送丧。

    世界是一片辽阔的战场, 
     人生是到处扎寨安营; 
    莫学那听人驱策的哑畜,  
     做一个威武善战的英雄! 

    别指望将来,不管它多可爱! 
     把已逝的过去永久掩埋!  
    行动吧--趁着活生生的现在!
     心中有赤心,头上有真宰! 

    伟人的生平启示我们:  
     我们能够生活得高尚,
    而当告别人世的时候,  
     留下脚印在时间的沙上; 

    也许我们有一个兄弟     
     航行在庄严的人生大海,  
    遇险沉了船,绝望的时刻,
     会看到这脚印而振作起来。  

    那么,让我们起来干吧, 
     对任何命运要敢于担戴;  
    不断地进取,不断地追求, 
     要善于劳动,善于等待。

     

    箭与歌

    我向空中射一枝箭,
    不知它落到哪里;
    它飞得好快呵,
    眼睛跟不上它的踪迹。

    我向空中吐一支歌,
    不知它落到何方;
    谁有这样尖、这样强的眼力
    能追上歌声的飞翔?

    很久很久以后,在橡树上
    我找到那枝箭,还不曾折断;
    还有那支歌,也被我找到,
    从头到尾藏在朋友的心间。

    基陵沃思的鸟儿


    季节到了,到处有山鸟和画眉
     营建新巢,一边干活一边唱;
    它们所唱的抒情诗,作者是谁?
     便是开蒙所说的“慈爱之王”;
    树枝上紫红的花蕾绽苞吐
     象是春神的先遣队,旗帜飘扬;
    兴高采烈的小溪,奔腾欢跳,
    从峭壁跃下,浪花闪闪如信号。

    红襟鸟,蓝色知更鸟,尖声啭鸣,
     使花枝招展的果园喜气洋溢;
    麻雀叽喳叫,仿佛也知道《圣经》
     提到过他们,因此自鸣得意;
    饥肠辘辘的乌鸦聚集成群,
     没完没了的叫唤,哀哀求乞,
    知道上帝听得见它们啼叫,
    祷告着:“主啊,今天让我们吃饱!”

    穿越过这些声音,飞来了候鸟,
    带着远方热带岛屿的口音--
    陌生,却悠扬悦耳;它们一飞到
     便全队齐鸣,向眼底的村庄致敬;
    有时也互相嘲笑、抱怨或争吵,
     象一群外国水手,在海港城镇
    上岸逛街叽哩咕噜地喧哗,
    用洋话骂人吓唬男孩和女娃。

    百八年以前,有传奇色彩的年代里,
     在基陵沃思,快乐的春天有来到;
    简朴的农夫正忙着耕田种地,
     惊慌地听到乌鸦哇哇乱叫,
    这惊慌搅动了大地回春的欢喜,
    象卡珊德拉的话,是不详之兆;
     农夫们摇头皱脸,骂得挺凶,
    咒骂所有的鸟儿都快快绝种。

    决定了,全镇大会要立即举行,
     悬赏缉拿这些掠夺者,罪犯;
    这些鸟儿们,从来也不掏分文,
     只会向农田,果园横征暴敛;
    满不在乎地瞅着田里的稻草人,
     瞅着他身上的破布条随风摇颤;
    他象个骷髅,伺候着鸟儿的宴会,
    有了他,它们吃得津津有味。

    从一座漆成白色的华丽圣殿
     (有凹园饰柱,还有朱红的屋顶),
    治安官走了出来,步履庄严,
     缓缓下阶,好一派威风凛凛!
    他连下三级,不斜视左边、右边,
     沿长街走去,神情仿拂在表明:
    “本城既然住下了我这号人物,
    社会名流就定然不在少数!”

    教区牧师也来了,板着一副脸,
     这家伙天赋的的本能便是要杀戮;
    ,他宣讲“神怒”“天罚”一年又一年,
     他热心诵读爱德华的“意志书”;
    他特别嗜好的娱乐便是在夏天
     到阿迪朗达克山上去捕杀糜鹿;
    就连这会儿,他走在乡间小路上,
    也挥舞拐棍,把路边百合花扫个光。

    这边是专科学校,它那座钟楼
    , 耸立在科学山上,楼顶有风向标;
    校长度出来,懒洋洋环顾四周,
     抬头看看云,又低头看看绿草;
    都只为高年级标致的阿米拉小妞,
     害得他白日做梦,神魂颠倒;
    他写过一首十四行,把她夸赞,
    说她比水还纯洁,比面包还解馋。

    ,接着,教会执事从家门走出,
     雪白的肥大领饰围在脖子边;
    穿一套黑色邦巴辛毛葛衣服;
     只见他形体笨重,步履蹒跚;
    他乃是智慧的化身,旷古所无:
    '' “我早就训示过你们,如此这般!”
    想叫他鼎鼎大名永存不灭,
    还用他名字命名了本镇一条街。

    这几位一并驾临新盖的会议厅,
     在就是来自近郊的农夫,乡下姥。
    尊严的治安官当主席,身材笔挺,
    ; 一表不凡,发议论井井有条。
    鸟儿们(大鸟或小鸟)却不走运,
     整个人堆里,没有谁给他们撑腰;
    跟他们作对的可多了:个个都指责
    他们在光天化日下的罪恶。

    大伙儿全都讲完了,校长便起立,
     离开座位,来纠正众人的错误;
    象出发前的骏马,总有些战栗,
     他面对这么多观众,也有点发怵;
    想起了美人儿阿米拉,便鼓足勇气,
     说出了心里的想法,毫不含糊;
    他决定:对听众的喜怒不以为意,
    不管听众怎么笑,也坚持讲到底。

    “早在评论家以前,柏拉图
     就从他的理想国赶走了诗人;
    你们打算靠一个委员会的帮助,
     打算在你们这座小小的城镇,
    把这些吟游诗人、民谣歌手,
     这些天国的乐师--鸟儿们都杀尽!
    当我们受苦时,是他们演奏乐章
    安慰了我们,象大卫对扫罗那样。

    “松树林子里,从那碧绿的树梢,
      天一亮,就想起画眉欢快的颂歌;
    榆树上有黄莺,还有欢快的坚鸟
     边吃边叫唤,腔调象异邦来客;
    蓝色知更鸟,在最高的枝上摇呀摇
     动听的歌曲把邻近的地区都淹没;
    红雀、野百灵,以及世界上所有
    在巢里安家的才华天纵的歌手。

    “你们却要把它们杀光!为哪条?
      他们在下雨以后,脚儿勤快,
    去寻找毛虫、象鼻虫,却偶然找到
     不足一把的小麦,或大麦、黑麦,
    或其他谷粒,因此便法网难逃?
     还是怪它们把几颗樱桃啄坏?
    那樱桃虽也甜美,怎么比得上
    这些小客人会餐时恰意的吟唱?
    “想过吗,它们是何等奇妙的生灵?
      想过吗,是谁的巨手把他们造出?
    谁教会它们语言--在这种语言中,
     思想只能用美妙的乐曲来表述?
    它们的家常话是五音繁会的歌声,
     那甜美,人间的乐器是远远不如!
    它们建立在绿树顶上的家园
    便是从尘世前往天国的中途站!

    h“想想吧,每天清早,在幽暗的林地,
      当阳光窥探绿叶织成的格子窗,
    心花怒放的鸟儿们又一次唱起
     古老的迷人的情歌,该多么欢畅!
    还得要记住:不论哪个时辰里,
     世界上总有些地方刚刚天亮,
    大洋两岸,被晨光唤醒的地域中,
    永远有鸟儿的歌声响彻长空。

    !”想想吧:树林里,果园里,鸟儿都绝迹!
    s  树枝上,屋梁上,鸟巢都空空荡荡,
    s象个傻小子模糊记得的几个字,
     白白挂在脑瓜里一团乱丝上!
    当你们的牲口把粮食拉回家里,
     在没有会飞的拾惠者跟在车旁,
    是不是就让羊叫牛鸣的合奏
    来补偿那一去不返的妙曲仙喉?

    “难道你们情愿去欣赏昆虫
      在干草中嗡嗡不息的吵闹?
    难道你们情愿听蚂蚱、蚱蜢
     弹琴奏曲,发出凄切的哀叫?
    难道这些更好听,胜过野百灵
     飞过的嗖艘声,和柔婉动人的歌调?
    胜过小小鸫鸟的叽叽喳喳,
    当你们中午歇息在树荫之下?

    ”你们说它们是小偷、强盗;其实
      它们象卫兵,把你们的农田看守;
    是它们使庄稼免遭上百种损失,
     是它们赶走麦地里暗藏的敌寇;
    就连最黑的鸟儿--乌鸦,也是
     你们的兵丁,为你们效劳奔走:
    他啄食甲虫,劈开那坚硬的外套,
    象蜗牛、鼻涕虫发出毁灭的警告。

    “想想吧:我历来教育你们的孩子
      要温和,要怜惜弱者,要敬畏生命--
    只要是生命,强也好,若也好,它总是
     全能的上帝赐予的一线光明;
    也敬畏死亡--死亡虽黑暗,其实
     正面也明亮,我们所见的是背影
    你们的言行、法令若与此相反,
    今后我对孩子的教育怎么办?”

    他的话说完了,这时,在听众中间
     响起了一阵低语声,象枯叶作响;
    农夫们嘲笑着,低着头,脖子朝下弯,
     黄头发凑拢到一块,向麦捆一样;
    满脑子只想着牛排牛肉的粗汉
     不相信那一套温文尔雅的名堂。
    鸟儿们横糟判决;大会还规定:
    谁交来乌鸦脑袋,就发给奖金。

    有一批未到会的听众(制定法律时
     他们无权表决也无法说话),
    在报上读到了校长简短的言词,
     向他的屋舍欢呼把心意表达;
    他们一个比一个更使他深知:
     会上虽输了他却是真正的赢家。
    欢呼中最甜蜜的欢呼,他得之于你--
    标志的阿米拉小妞在专科学校里!

    随后,在果园、田野,在山顶、树林,
     可怖的大规模屠杀悍然开始;
    鸟儿们掉下来,死去,胸有血痕;
     暴行似连珠排炮,无休无止;
    有一些鸟儿受了伤,逃离人群,
     巢中留下的幼雏便活活饿死;
    这是鸟类的圣巴托罗缪惨祸,
    不是用言语,而是用悲啼来诉说。

    夏天来了,鸟儿们都以死光;
     天气象烧红的煤炭,土地烧成灰;
    一座座果园把无数毛虫喂养,
     成群的昆虫爬动着,贪吃着美味,
    挤满了农田、花圃的四面八方;
     发现再没有敌人跟它们作对,
    便尽情大嚼,把大地变成荒野,
    不剩下一点凉荫,一片绿叶。

    这城镇,象希律一样,被虫子吃掉,
     因为它,象希律一样,也滥杀无辜。
    在枯木朽枝中间,有游丝悬吊,
     尺蠖落到过路人脸上,黏糊糊,
    也落向太太们的软帽、披巾、长袍,
     她们赶紧抖掉它还发出惊呼;
    谁出去走走,总有这虫子捣乱,
    乡下人都在叨咕它,没了没完。

    农夫们焦躁起来,其中有几位
     晓得是自己错了,没有发牢骚;
    天要下雨,你能有什么作为?
     要下让他下--只有这么办最好。
    当局又宣布:把那道法令作废;
     心里也明白:死了的在也活不了。
    象学童终于发现题目已做错,
    赶快拿起湿海绵把石板涂抹。

    基陵沃思的秋天来了,这时节
     在也见不到往年的壮丽景象:
    见不到火舌般满天飞舞的红叶,
     象《土地全书》,一页页被霞光照亮。
    几片残存的叶子,羞红了脸色,
     绝望地委身于河沟,随波逐浪;
    凄厉的秋风奔走着,呜咽唏嘘,
    哀悼苍天的那些夭逝的儿女!

    可是第二年春天又出了奇迹--
     这奇迹,从来不曾有诗人唱过他;
    若问世上什么事能和它相比?
     怕只有哑畜生居然开口说话!--
    驶来了一辆车,车顶用冬青枝盖起,
     一架架柳条鸟笼悬挂在枝下,
    笼里装满了各色各样的鸣禽,
    空间充满了甜美潦亮的乐音。

    奉本镇命令,从四处乡间野外
     搜罗到这些鸟儿,送来此处;
    然后把它们的柳条笼打开,
    让它们到树林、田野去寻求乐土;
    它们高唱的颂歌,很多人听来
     象是在嘲讽本镇的当权人物;
    有些人,在绿色小径上倾听良久,
    说这样迷人的乐曲自古未有。

    到了第二天,歌声更高、更欢畅,
     看来,鸟儿们仿拂也欣然知悉
    美人儿阿米拉这一天要作新娘;
     当校长眉开眼笑,带走娇妻,
    只听得前后左右,上下四方,
     鸟儿们歌喉齐吐,欢情洋溢;
    在基陵沃思阳光照耀的田野里,
    如今又是一片崭新的天地。

    金色夕阳

    在金色的天空下
    一片似镜的金色海洋,
    它们之间仅隔着一线
    陆地和影子,又狭又长。

    云般的岩石,岩石般的云,
    化作一片浮动的壮观,
    在光辉灿烂的波涛上
    静静地悬挂着一艘小船。

    大海犹如天空,
    天空犹如大海,
    何处是大地何处是天空,
    凡俗之眼怎能分辨出来?

    得失


    当我对比
    我所获得与我所失掉?
    我所错过与我所达到?
    发现没有什么可炫耀。
    我以查觉
    无端虚掷了多少时光?
    美好的意见就象一支箭?
    中途落下了或飞向一旁。
    可是谁敢
    用这方法来衡量得失?
    失败可能是变相的胜利?
    最低潮就是高潮的开始。

     

    逝去的青春


    那美丽的古城常教我怀想,
    它就座落在大海边上;
    多少次,我恍惚神游于故乡,
    在那些可爱的街衢上来往,
    俨然又回到了年少的时光。
    一首拉普兰民歌里的诗句
    一直在我记忆里回荡:
    “孩子的愿望是风的愿望,
    青春的遐想是悠长的遐想。”

    我望见葱茏的树木成行,
    从忽隐忽现的闪闪波光
    撇见了远处环抱的海洋;
    那些岛,就象是极西仙境,
    小时候惹动我多少梦想!
    那首古老民歌的迭句
    依旧在耳边喃喃低唱:
    “孩子的愿望是风的愿望,
    青春的遐想是悠长的遐想。”

    我记得乌黑的码头和船台,
    海上恣意奔腾的潮汐;
    满嘴胡须的西班牙水手,
    一艘艘船舶的壮丽神奇,
    茫茫大海诱人的魔力。
    那萦回不去的执拗歌声
    仍然在那里又唱又讲:
    “孩子的愿望是风的愿望,
    '青春的遐想是悠长的遐想。”

    我记得岸上的防御工事,
    记得山头耸立的碉楼;
    日出时,大炮隆隆怒吼,
    鼙鼓一阵阵雷响不休,
    号角激昂锐利的吹奏。
    那首民歌的悠扬曲调
    依然波动在我的心头:
    “孩子的愿望是风的愿望,
    青春的遐想是悠长的遐想。”

    我记得那次远处的海战,
    炮声在滚滚浪潮上震荡;
    两位船长,在墓中安躺,
    俯临着寂廖宁静的海湾--
    那就是他们战死的沙场。
    那哀怨的歌声往复回翔,
    颤栗的音波流过我心房:
    “孩子的愿望是风的愿望,
    青春的遐想是悠长的遐想。”

    我看见微风里林木亭亭,
    荻岭森林洒布着阴影;
    旧日的友谊,早年的恋情
    以安舒的音调回到我心里,
    宛如幽静邻里的鸽鸣。
    那古老民歌的甜美诗句
    依稀在低语,在颤动不停:
    “孩子的愿望是风的愿望,
    青春的遐想是悠长的遐想。”

    我记得缕缕的亮光和暗影
    翩翩掠过我童稚的心灵;
    心底蕴藏的歌声和静默
    有几分是预言,还有几分
    是狂热而又虚幻的憧憬。
    听啊,那起伏不定的歌声
    还在唱着,总也不平静:
    “孩子的愿望是风的愿望,
    ''青春的遐想是悠长的遐想。”

    有一些梦境永不会泯灭;
    有一些情景我不能倾诉;
    有一些愁思,使心灵疲弱,
    使脸色苍白--象白蜡新涂,
    使眼睛湿润--象蒙上潮雾。
    那句不详的歌词好象
    一个寒颤落到我身上:
    “孩子的愿望是风的愿望,
    ''青春的遐想是悠长的遐想。”

    当我重临这亲爱的古城,
    眼中的景象已这般陌生;
    但故乡的空气甘美而纯净,
    熟识的街衢洒满了树影,
    树枝上下摆动个不停,
    都在唱着那动人的歌声,
    在低声叹息,在曼声吟咏:
    “孩子的愿望是风的愿望,
    青春的遐想是悠长的遐想。”

    怀着近似痛苦的欢欣,
    我的心魂象故国飞奔;
    荻岭森林秀丽而鲜润;
    从一一重温的缤纷旧梦里,
    我又觅回了逝去的青春。
    树丛还在反复的吟唱
    那奇异而又美妙的诗行:
    “孩子的愿望是风的愿望,
    青春的遐想是悠长的遐想。

     

    诗人和他的歌


    象春天飞来的鸟儿
    不知来自哪里,
    象黄昏出现的星儿
    来自深深的天宇;

    象霖雨降自云霓,
    象溪水出于土地,
    象或低或昂的声音
    蓦然冲破了岑寂;

    象葡萄结在藤上,
    象果子挂满枝条,
    象清风吹入松柏,
    象海洋泛起怒潮;

    象船儿点点白帆
    闪露在大海边缘,
    象微笑浮上唇吻,
    银沫从碧波涌现:

    诗歌就这样来临,
    从烟雾迷离的疆土,
    从广阔的陌生国境,
    向诗人心灵吹度。

    是他的,又不是他的--
    他所唱出的歌曲;
    是他的,又不是他的--
    歌曲和他的荣誉。

    因为诗歌的声音
    日夜都向他催逼,
    当天使说出:“写吧!”
    他就得听从,动笔。

     

    海滨一夏日


    夕阳西下,最后的余晖残照中,
    只见灰白,金黄的纤云一片,
    在那琥珀色天穹徐徐舒展,
    好象从先知身上飘落的斗篷。
    座座灯塔在远近岬角齐明,
    宛如点亮了大海的街灯盏盏,
    看呵,夜的大纛临空飘展,
    白昼早已悄然溜入了梦境。
    哦,赏心悦目的海滨夏日!
    你是这样洁白,又这样奇诡!
    你是充满喜悦,又充满悲哀!
    天长日久,不论何时,你总是
    一些人为已逝欢情志哀的墓碑,
    一些人为已新辟疆土志喜的界牌。

     

    混血女


    奴隶贩子把帆船停在
    宽阔的咸水湖中;
    他要等待上升的月亮,
    等待黄昏的海风.

    他的船拴在岸边,那一群
    无精打采的水手
    注视着一条灰白的鳄鱼
    游入静静的湖口.

    橙花和豆蔻的阵阵香气
    飘送到他们身边,
    有如天国的仙风袅袅
    吹到罪恶的人间.

    棕叶盖顶的屋里,农场主
    想着心事,抽着烟;
    奴隶贩子,象急着要走,
    大拇指按着门闩.

    他说:"我的帆船就停在
    宽阔的咸水湖上;
    我只等着晚上的潮水,
    等着上升的月亮."

    他们面前,仰脸站着的
    是一个混血女郎,
    有几分好奇,有几分害怕
    怯生生可怜模样.

    她脖子、胳臂露在外边,
    一双眼又亮又大;
    身上除了那鲜明的袍子,
    只披着长长的黑发.

    一丝笑意浮现在唇边,
    圣洁、温柔、恬淡,
    有如教堂廊道的灯火,
    有如圣者的容颜.

    农场主想着心事,叨咕着:
    "这农场,地老,田荒;"
    他看看奴隶贩子的金子,
    又看看身边的女郎.

    他心里有斗争,晓得是罪孽:
    只有他,才最了解
    是谁的情欲给了她生命,
    他的血管里流着谁的血.

    可是天性的呼声太微弱,
    他抓起亮晶晶的黄金!
    女郎的双颊死一样惨白,
    他两手冷得象冰.

    奴隶贩子拉着她得手,
    把她拉出了门口,
    带她去隔山隔海的异乡,
    当他的奴隶和姘头! 

     

    日光与月光


    昨天中午,亮堂堂,
    我望见天边的月亮,
    它那样苍白,暗淡,
    象学童放出的纸鸢。

    亮堂堂,昨天白天,
    我吟诵诗人的诗篇,
    它那样神奇,幽晦,
    象幻影,又象鬼魅。

    终于,炎炎的白昼
    象激情一样溜走,
    安详、沉静的夜幕
    笼罩了村庄、山谷。

    月亮,皎洁而丰盈,
    象容光焕发的仙灵,
    清辉向四方远送,
    盈溢了寥阔夜空。

    诗人的歌儿又响起,
    象乐曲萦回恼际;
    夜向我细细解说
    歌声的神奇和魅惑。

     

    青春的飞逝

     

    我们失去的一切都能得到补偿,
    我们所有的痛苦都能得到安慰;
    可是梦境似的青春一旦消逝,
    它带走了我们心中某种美好的事物,
    从此一去不复返回。

    严峻的成年生活将我们驱使,
    我们变得日益刚强、更臻完美;
    可是依然感到某种甜美的东西,
    已随着青春飞逝,
    永不再返回。

    美好的东西已经消失,
    我们枉自为此叹息;
    虽然在天地之间,
    我们到处能看见青春的魅力,
    可是它永不再返回!

     

     

    寄给春天的诗

     

    啊,甜蜜的春天,从小天使翅上轻降,
    吓得讨厌的冬天狼狈窜逃;
    唤醒了万物——大地微笑,云雀歌唱,
    天空多明亮,青年的心儿多欢畅。
    你和煦的呼吸吹开一朵朵花苞,
    引来蜂儿在花园里把催眠曲吟唱。
    山岗和山谷脱去了积雪的斗篷,
    溪涧和河川挣开了冰结的镣铐。
    但愿四季皆春——一年的最好时光,
    世界万物就会永远灿烂辉煌!
    但愿人人永葆青春年华,
    可是梦境再甜蜜,不过是梦儿一场。
    如果你来了就快乐,去了就悲伤,
    倒不如压根儿别来也别往。

     

    小溪与海浪

     

    小溪从山上流下,
    象诗人边游边唱,
    用它银白的脚儿
    奔跑在金黄的沙上。

    在那远远的咸水洋,
    奔腾着狂暴的海浪,
    忽而高歌在海滩畔,
    忽而怒吼在洞穴旁。

    尽管相隔这么远,
    小溪也找到了海浪,
    用清新、甜美来注满
    那狂暴、苦涩的心肠。

     

    夜的赞歌

     

    我听见夜的垂曳的轻裳
    拂过她的大理石厅堂!
    我看见她的貂黑的衣裾
    缀饰着天国宫墙的荧光!

    从那强大的魅力,我察觉 
    她的丰姿从上空俯临;
    夜的端凝,沉静的丰姿,
    婉如我的恋人的倩影。 

    我听到欢愉的、哀怨的歌声,
    多种多样的柔和的韵律,
    洋溢在精灵出没的夜宫,
    好象古代诗人的诗句。 

    午夜的空气如清凉的水池,
    灵魂向这里汲取安舒;
    永恒和平的神圣泉水
    就从这些深池里流出。

    夜啊! 你教我学会忍受
    人们曾经忍受的一切!
    你手指轻触“忧伤”的唇吻,
    他便悄然停止了呜咽。

    象奥瑞斯忒斯,我祈求宁静!
    受欢迎、被祈求、最可爱的夜
    展开她广阔无垠的翅膀 
    飞行着,降临我们的世界。

     

    潮水升,潮水落


    潮水升了,潮水落了,
    天色已晚,鷸鸟啼鸣﹔
    踏着暗黃的湿润海沙,
    行人赶路,前往小城。
    潮水升,潮水落。
    屋頂、墙垣都沉入黑暗里,
    黑暗里,大海呼号不息﹔
    細浪用又软又白的手儿
    抹去沙上行人的脚迹。
    潮水升,潮水落。
    廊里的驿马跺蹄长嘶,
    天亮了,它听见马夫呼唤﹔
    白天回來了,那位行人呢,
    他却永远不再回海岸。
    潮水升,潮水落。
    潮水升,潮水落。


[我要投稿]  [打印本页]  [关闭窗口]  [返回顶部]


上一篇:布莱克诗选下一篇:华兹华斯诗选


相关评论:发表言论请遵守社会公德和国家法律法规;相关评论仅代表网友个人观点,与本站立场无关 点此举报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