颖园是南浔俗称“八牛”之一清朝陈熊的私家花园,位于皇御河畔,占地11.07亩。它始建于清同治元年(1862),历经十三年,于光绪六年(1875)落成,现基本保存完好。
这皇御河是河名,也是地名,地因河而名,而且还留下了一段富有传奇色彩的故事。据清道光16年范锴《浔溪纪事诗》中
有首怀古诗写道:“钟敲野寺留神马,春到梅要说异蛇,赢得居人长叹息,御河愁照月痕斜。”诗中包含三个故事,都与皇御河有关。
其一是“野寺神马”。 据说是南宋建炎二年,金兵进入扬州,高宗南渡经过南浔。金兵追及,高宗只好藏在寺中。忽然在月光下泥马奋蹄,高宗忙骑上泥马,一直逃到杭州。高宗即位前封康王,就将当初他在南浔藏身之地称为康王寺。这一掌故出自明成化年间(1465—1486)的劳铖《湖州府志》,说明康王南渡路过南浔之说已有五百多年历史了。
其二是“梅林异蛇”。 梅林在南浔西北15公里,据说村中有棵大梅树,树荫下可容30桌簇席。高宗路过时,曾在树下设宴,见一巨蛇昂首而来,众鱼尾随在后,从早到晚,都是如此。某日,高宗举笔在巨蛇额头题写“康王”二字,随即含泪怀抱巨蛇离去,一直到镇南五星古寺投宿。这古寺就名康王寺,寺东有康王寺桥。当时盛传“镇之大桥下常有巨蛇横亘,如木舟,碍不行”;又有居民数见巨蛇盘踞路上,但奇怪的是巨蛇并不伤人。 这一掌故出自明末尚书朱国桢《涌潼小品》。
其三是“愁照御河”。 说的是高宗南渡路过南浔时曾驾船过黄泥河,于是将黄泥河改称皇御河,意谓皇帝御驾所过之河。
但是,这些故事毕竟只是传说,并非完全是真实的历史。明代张溥《宋史纪事本未锁录》中早就考证过高宗南渡在建炎三年二月,其线路是由镇江经苏州、崇德到杭州的,并未经过南浔镇。因此《范志》中也注明“其说乃系附会”,后来《汪志》中又批评范来庚:既然“已知其妄”,而仍“存之古迹”,也未必妥当,但仍然提及此事。可见这些故事流传之久,影响之大了。
在南浔镇上,还有一种传说,那是清乾隆皇帝下江南时,曾驾船过此河,故称皇御河,真是又一次给小河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。
言归正传,让我们来看颖园。有人赞美颖园有苏州狮子林的风韵,以玲珑剔透、紧凑多姿见胜。著名古园林专家陈从周教授在《水乡南得》一文中曾称誉它为“陈园环池筑一阁一楼,倒影清澈,极紧凑多姿。”
颖园内有参天的古木,有百年以上的广玉兰、香樟及紫藤等绿荫。楼、阁沿池而筑,太湖石假山堆垒错落有致,曲径通
幽,可拾级登临。这里“赏月楼”出挑在池面一侧,楼边有一排紫红木的玻璃长窗,画梁雕柱,古色古香。
那边池旁另一幢乌瓦粉墙“养心谢”,过去是陈熊吟诗作画,奕棋抚琴之所。“五香阁”也建于池畔,砖瓦木结构的建筑,线条洗练,另具匠心。若登临楼上可饱览园中景色。
颖园还以各种雕刻见长,有砖雕、石雕、木雕等,几乎是一座小型雕刻艺术馆。如“养心榭”的门窗上是一幅幅刀法精湛、造型逼真的黄杨木雕,每幅均有名人书法。其中一幅《耕织图》,男耕女织,粗犷与细腻结合,形象栩栩如生。原陈氏会客的“清风厅”的落地长窗上,尚保存着部分《西厢记》黄杨木雕。该厅的两侧还有石雕漏窗嵌镶在砖墙之中,既有艺术之美,又通风透气。
园中假山上的小亭,名叫梅石亭。亭子中间有一块梅石碑,碑高138厘米,阔79厘米,碑上梅石图为清代著名书法家王礼(1813—1879)的晚年力作,石刻刀法道劲,是石雕中之上品。石碑落款为:“拟汉阳太守孙雪居士笔法,乙亥立秋前三日白蕉研立王礼作”。
王礼,字秋言,号秋道人,是江苏吴江人,居住上海甚久,曾从师苏州沈荣学写意花鸟,具有一种隽逸超脱之气。值得一提的是王礼写意花鸟之作,风格劲秀洒落,格调清新,对任伯年写意花鸟风格之形成影响很大。任伯年被人称道的写意花鸟,正是从王礼、朱称一派而来的。孙雪(1533—1611),为明隆庆、万历年间著名书画家,松江人,善用枯老之笔作画,或着色或水墨,都极古淡,晚年仅写墨梅。
解放后,颖园几经修缮,所以至今主要景色完好。原住宅部分已改建为湖州市人民政府南得招待所,又名颖园饭店。这里既可住宿,又可游览,真称得上是外地游客下榻之佳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