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斟一杯,夜光如水。婴啼阵阵,扰尽窗内冥思。谁家感伤?谁家絮语?
旧识如幻。举杯过眉,轻叹如步,念念碎。来来来,一长一短溢了杯中的吻。回眸一瞥,对镜装颜,竟是痴痴一笑。
粉色的罗帕,碎花的兜儿,怎敌今晚的迷离。小楼的轩窗,案上的梵香,怎尽今晚的思量。
窗前是徘徊,窗外是无语。
只是绣衣女子,处处飞花不过边关重重。极尽缝合,难凑离情别苦,走不完,诉不尽。那是宋朝的平仄,唐朝的韵脚。
也是青衣女子,旋一季的清歌,长系六月的池塘。半月衔边,柳儿依依,菡萏初露,百探回转。为一世,零落为尘碾为泥。
指点江山颇豪气,大任降于斯,何知帘后结双心?戏言之句,惹得红尘写缠绵,何为真?何为假?缘世无真假,只有柔情深处的自欺,罢,罢,罢。
饮一场风花雪月,吟一段长恨悲歌。命脉处一点,只需轻轻一戳,便残阳西下,双花溅泪。感知那怜人的歌,有谁听?有谁和?
休了这杯吧,这光缘太浅,容不得细看便葬身尘缘。飞花也好,落花也罢,总归自赏。
素色的衣裳,总也抹不上寒舍那一撇。与君一场,别如陌人。